“啧，你这虾也忒贵了点。”旁边的李胖子，也就是之前给我送过酒的那个，抱着一摞还没拆封的啤酒，斜着眼看我。

油灯的光一晃，照在他油腻的脸上，那两道横肉差点把眼睛盖住。节庆的日子，本该是生意最好的时候，可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，嘀嘀咕咕地抱怨。我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茬，继续埋头剥虾，手指翻飞间虾壳噼啪作响，油灯映着剥好的虾黄澄澄的，看着就诱人。

这小子是觉得我赚得少？还是单纯好看？要知道，我这虾摊一天下来，流水少说也得几百块，尤其是在这种节庆日子。前阵子爆炒小龙虾火了，我赶时髦也做了几个幌子，不把人挤死算我本事。

“马大师，你这生意……不愁啊，怎么还在这儿吭哧吭哧剥虾？”李胖子可能是觉得我动作太慢，又凑近了几分，一股浓郁的酒气直冲鼻腔。

我头也不抬，碎壳的声音好像能盖过他的聒噪。“不愁？我生意再好，也得吃饭吧？再说了，这节庆，可不都是看人头攒热闹的时候。”

油灯下，我剥虾的手还算利索，速度比平时快了些，毕竟心里有点不爽。这胖子，是看我摊位好，想过来分一杯羹？还是单纯想显摆自己认识我？

“我说马大师，”李胖子见我不说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刻意地压低了声音，“隔壁老王那边缺个帮手，你看……”

“老王？他那边生意好得冒烟了，还缺人？”我头都快懒得抬了。

“他那？”李胖子得意地笑了笑，“不缺人，缺个好手艺。你诶，跟着他干，保准比在这儿强。”

我手指一顿，剥下的虾壳噼啪响了一下，停顿了大概两秒才继续。“李胖子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进你门下，你能给我多大好处似的。”

李胖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马大师，开玩笑！开玩笑！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忙不过来，老王那边实在缺人手。而且啊，你想想，跟着老王，以后想开馆子，多个好师傅，怎么也比你在这儿干强吧？”

这话不无道理。老王确实开了家馆子，生意挺火，就缺我这手艺。只是……我并不想跟他干。原因很简单，老王那手艺，也就一般般，跟我比，那可差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