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，在咖啡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清菡搅动着咖啡杯里的糖，搅得那撮褐色的糖块像跳舞般旋转，可她心思却不在这杯咖啡上。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——张玄，刚结束一个电话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她放下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桌面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摩挲留下的微凉触感。“又在处理什么棘手的案子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上扬了。

张玄抬眼，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来，带着惯有的严肃，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暴露了他并不全是严肃。“一个跨国公司的并购案，三天后就要定稿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晚上有空吗？我请客。”

林清菡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知道张玄约她吃饭，向来不是什么好事。自从三个月前，她以实习生的身份闯入他的生活——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，怎么就和他扯上关系了——这种突如其来的“请客”就变本加厉。

她盯着他微抿的嘴唇，忽然就笑了。这男人，虽然平时冷得像块冰，可一旦决定了什么，就会一根筋到底。“好啊。”她应得爽快，也不管自己刚被裁员的窘迫，只想着能暂时逃离出租屋里昏暗的灯光。

晚上七点，林清菡站在高级餐厅门口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今天特意换上了那件他上次夸过色的连衣裙，可站在这灯红酒绿的地方，反而觉得自己像个街头混混。推开厚重的门，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。

张玄的助理正在给她倒水，听到她的声音，立刻站直身体：“张总，您请的客。”

“坐吧。”张玄递给她一份菜单，目光却直视她，“今天想吃什么？”

林清菡接过菜单，手指掠过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菜名，忽然就笑了。“随便。”她把菜单往桌上一放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，“只要不比上次那次更难吃就好。”

张玄挑眉，想起上次的晚餐。那天的菜确实难吃，他却没说半个字。他垂眸，看着她明亮的眼睛，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什么不一样了。他拿起刀叉，敲了敲桌面，“你猜我今天在电话里说的是谁？”

林清菡挑眉，故意装作不认识他：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