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又敲了敲键盘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办公室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她眼睛生疼。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手脚冰凉——凌晨一点，连个能搭话的都没有。

“操，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新到的咖啡罐拧开，却忘了自己早忘到九霄云外了。呷了一口，苦得她直皱眉。得，还是可乐好。

正烦着，门被轻轻“咔哒”一声推开。林清菡头也不抬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了还进文件夹？”

进来的是个男人，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。他手里拎着个电脑包，眼窝深陷，看起来也没多睡多久，但眼神亮得吓人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屏幕。

林清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把可乐喷出来。她猛地回过头，借着灯光打量。男人大概三十出头，鼻梁挺直，嘴唇形状好，正眼皮上那颗小痣是怎么回事……林清菡没多想，反正这人不像是坏人，至少不像她认识的哪个奇葩同事。

“你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没听见我在说话吗？”声音因为熬夜有点沙。

男人“噗嗤”笑了，缓解了紧张的气氛。“不好意思啊，被你屏幕上的东西吸引了一会儿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她旁边堆成小山的文件上，“深夜加班，心疼你。”

林清菡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说话倒是一点不绕弯子。“我叫林清菡，这谁都知道。你呢？”

“我叫张玄。”他走到她旁边，顺手拿起一份方案，“小林是吧？你这字写得，跟蛇一样扭来扭去的。”

林清菡：“……”她敢说这是设计风格？

“啪嗒”一声，张玄把文件戳回原位，自己拉开椅子坐下，动作流畅得像在自家客厅。他拿起桌上的冰可乐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问她：“需要帮忙？”

林清菡看着他，又看了看那罐被他喝得冒泡的可乐，突然觉得有点热。她摇摇头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
“行吧，”张玄也不坚持，“就是……你这电脑好像不太舒服。”他凑近了点，指了指屏幕，“光线太亮，晚上伤眼。”

林清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去调亮度，被他抢先一步按住。“我来说。”他指尖在键盘上点了几下，屏幕瞬间暗了下去，自动切换到夜间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