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悠着肚子，走出了那破庙。庙门结着蜘蛛网，门口土地爷的泥塑脑袋都缺了只眼。他摸了摸兜，只有半块干粮，还有二狗子给的半壶坏水。秋天的太阳毒辣，晒得他皮外伤都发痒。肚子里的叫唤更大声了，仿佛在嘲笑他傻逼一个。

“苏苏，你说这狗日子过的，真是丢人。”李凡对着空气喊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布。

那天在乱坟岗捡到狗的时候，它还是个半死不活的毛球，浑身是血。他抱着它往回走，狗突然用它那小脑袋蹭他手心，眼珠子黑漆漆的，看得他心里发毛。后来狗就变成了二狗子，各种修仙狗的骚操作没少整，但他李凡还是个怂包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。 “闭嘴，别烦我。”李凡翻了个白眼，“今天是死是活，都得找点事做。”

他想起村口有户王姓人家，前两天闹矛盾，偷了自家粮仓的米。要是能弄点吃的，那老王一家还能少灾祸。李凡摸了摸腰间，那里别着二狗子给的根破铁棍，比他那小胳膊壮点。

黑影闪过，二狗子悄无声息地蹲在李凡肩膀上，尾巴尖轻轻晃悠。 “苏苏，有这事？”李凡心虚，“你听错了吧？”

二狗子没说话，但它脖子上那圈金色的毛在阳光下闪了闪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狗上蹿下跳的本事，他跟二狗子都不记得哪来的。反正二狗子往那一蹲，他就感觉信心爆棚。

村口老王家，院门虚掩着。李凡咳了两声，拍了拍门。 “有人吗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点。

开门的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，怀里揣着个孩子。她瞅着李凡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蚕牙。 “哟，这不是李凡吗？揣着手揣哪儿呢？”她嗓门大得能穿过墙。

李凡觉得尴尬，摸出半块干粮递过去。 “嫂子，饿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老王家的手拍了回去。

老王家的儿子虎子从门后窜出来，举着根烧火棍就朝李凡戳。二狗子反应快，直接从李凡肩上跳下去，一爪子拍在虎子脑袋上。虎子惨叫一声，烧火棍“啪嗒”掉地上，抱着脑袋转圈圈。

“苏苏！别动手！”李凡急得跳脚，“日子能过就过，非要闹吗？”

二狗子撇撇嘴，又跳回李凡肩膀上，一脸“你管我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