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从那一片狼藉里扎出来，老王后脖颈子还发凉呢。这地儿真他娘的吓人，墙上脚印老深，地上啥都有，菜叶子、烟屁股、还有几颗吃剩的棒棒糖渣。他转脸往外瞅，就见小李正猫着腰，贼眉鼠眼地朝楼上瞅。

"我说领导，这事儿……"老王压低声音，挡着柜台那点儿碍事的电线啥的，"咱们就这么……这跟没整一样啊？"

小李斜他一眼，手里捏着个对讲机，手指头都快捶到板凳沿儿上了。"还愣着干啥？赶紧收拾！老张那老头子没本事是真本事，你能干还能少挨骂？赶紧把那几袋垃圾挪下去，"顿了顿，"还有，刚才那个穿红裙子的贼，看着有点儿邪性，你好好瞅瞅监控，别让她溜了！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业务范围扩得太大了啊。但他没吭声，闷头就往楼下跑。楼道里光线暗，垃圾桶里的东西都散发着一股子味儿。他一手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，一手还点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小区监控的头像。

"妈的，这贼也选这个时候跑？"他嘟囔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。画面里，一个穿红裙子的瘦姑娘正蹲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，动作贼机灵。那姑娘看到手机屏幕亮了，眼睛一瞪，手里的塑料袋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老王一愣，那姑娘立马扑腾着起来，低着头就往楼下跑。

"嘿！"老王赶紧追出去，"哎！等会儿！"

那姑娘跑得飞快，老王跑得带喘，他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呢。今天这事太憋屈了，他老王在保安队这三四年了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罪？连个贼都抓不住，还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。

"哎我说，"老王撵上两步，叫住那姑娘，"站住！你干嘛呢？"

那姑娘猛地刹车，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"我……我就是想捡个手机……"她眼神躲闪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老王瞅瞅她，又瞅瞅手里的监控，心里有了数。这小丫头片子看着挺机灵，估计是蹭WiFi被抓现行了。但他现在没空跟她掰扯这些。他兜里摸出个指北针，"啪"地拍在姑娘面前。

"东西留下，你赶紧滚。下次再让我看见你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"他故意挺直了腰板，下巴微微上扬，"知道你缺手机，我送你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