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挺烦。

不是钱的事，也不是情的事，就是那种……被人欺负到没地儿哭的感觉。他坐在办公室角落，面前的咖啡凉得快了，桌上的键盘敲得也不带劲。对面坐着个客户的代表，姓李，叫李总，四十多岁，地中海发型，衬衫袖口挽得老高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王哥，这事儿得给您说明白。我们这是合作关系，不是找你要免费的。上次那个方案，我们自己内部也花了心思，您那点修改，我们这边两个加班费就顶上了。”李总把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低。

老王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抬眼看李总。这人他认识，上个月才搞砸了个合作，现在又来蹭他的资源。老王心里烦躁，但脸上还是挺客气：“李总，那会儿我们确实沟通得不够细，是我疏忽了。这次我加钱，您看……”

“加钱？”李总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“王哥，您得现实点。我们不是为钱来的，是看中您这牌子。您再想想，您要是真有心，这单少说也能挣个十万八万吧？您就这么点……”他指了指那份文件，“那点修改，我们商量好了，这次不花钱就算了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。十万八万？他一个月工资还没这个数。但他不能就这么认怂，不然以后还怎么混。他深吸口气，把咖啡一口闷了下去。

“李总，”老王放下杯子，声音也沉了，“您也知道，我这生意不好做。您要是觉得我服务不到位，完全可以走人。但我这人吧，实在，帮人就是帮到底。您把具体要求给我，我今晚加个班，给您改得严严实实。”

李总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老王会这么说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我知道你实在。这事儿啊，没那么简单。你要是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词儿可不能乱说。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：“李总您放心，只要我能办到的，一定给您办得漂亮。您说吧，要怎么操作？”

李总叹了口气，把一张银行卡号和密码写在便利贴上，塞给老王：“王哥，剩下的你自己琢磨。钱不多，但关键时刻能顶用。你……精神状态挺好的，对吧？”

老王看着那张便利贴，心里一阵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