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挪进出租屋，老王心里还存着嘀咕。那块玉佩，晚上盘着，冰手。他坐在床边，手指头摩挲着，凉的。出租屋就十平米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小块地儿堆杂货。墙上贴着几张网页截图，花花绿绿的，哪个叫什么“淘宝”，哪个叫“易趣”，具体是干啥的，老王也说不清道不明的。

这天晚上，他正盘着玉佩，手机突然‘嗡嗡’响。屏幕亮着，是‘淘宝’的，一个卖东西的。老王一看，卖的是个手串，玉的，样式还跟手里的差不多，颜色浅点。底下写着‘五块八一件，求关注’。

老王心里‘咯噔’一下。五块八？这年头，谁拿玉手串当玩意儿？他点开那个链接，一个破烂照片，光线暗，看得不真。底下写着‘祖传，岫玉，保真’，后面加了一行小字：‘急用钱，先低价卖’。

老王把玉佩往桌子上一放，手指头敲着桌子。五块八的玉，跟这破手串比，哪个是真货？他想起楼下菜市场卖菜的老李，上个月丢了条五百块钱的手链，急得直哭。这要是有人拿这货骗人，不就是抢老李的兜？他有点后怕，手心都出了汗。

手机又‘叮’一声，是另一个卖家，卖的是个小MP3，广告做得花里胡哨，‘五块钱能玩转的天下’。老王看着手机，脑子里嗡嗡的。这帮人，哪个是好东西？他想起单位财务小张，买了台二手电脑，结果是个板砖。回来跟谁说理去？

正烦着，外卖小哥按门铃。老王去开门，是个小伙子，抱着个快递盒。老王签收，小伙子把快递塞进来，说：“这么晚，饿了吧？”老王说：“刚吃完。”小伙子笑了：“我这儿有份兼职，电脑活儿，一晚上五块，包吃住。”说完，小伙子扭头就走了，留下一句“明天来拿工资”。

老王站在门口，看着小伙子消失的背影，手里攥着那张五块钱的兼职单。这能信吗？一晚上五块，管吃住？是那种……拉皮条的？他摇摇头，把单子塞进口袋。

回到屋里，他坐在床边，盯着那张单子。五块钱，跟玉佩比，哪个更真实？他拿起玉佩，冰凉的。他又想起手机上那个卖玉手串的卖家，五块八包邮。要是这玉是真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