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饿得前心贴后心，在东京街头晃悠了半天，好歹看见个挂着“古董杂货”牌子的店铺，门脸不大，窗户玻璃透着昏暗，门口还落着两三只孤零零的苍蝇。他搓了搓手，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陈年的灰尘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晃得他眼晕。

店里光线更暗，十几张油腻腻的旧木柜子靠墙摆着，上面堆满了五花八门的东西。从 paarlen 玻璃碎片到据说是江户时代的些须铜活，看得人眼花。柜台后面是个干巴巴的老头儿，正用放大镜瞅着一块巴掌大的、边缘都卷了皮的象牙。见老王进来，老头儿眼皮没抬，浑浊的眼睛往人身上掂量了一下，又缩回去。

“那啥，”老王干笑两声，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百日元，“想淘点便宜货，能吃饭不？”声音都带着颤。老头儿还是没动，只是用脚尖点了一下柜台。

老王心里叫苦，这可是他一天的伙食费了。他左右扫了一眼，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蒙着白布的樟木箱子上。那箱子上了锁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块碎布，像是包装纸的边角料。老王走过去，围着箱子转了半圈，发现箱子侧面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，用毛笔字写着“大唐·昆仑奴”。昆仑奴？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唐朝？这要是真是唐朝玩意儿，那值钱了。可瞅这破破烂烂的样子，八成就是个假货，或者干脆就是块旧木头。

“老伯，”老王壮着胆子开口，“这箱子，能打开不？我出五百日元。”

老头儿终于抬眼看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：“不能开。”

“就五百，就当是帮个老忙人啦！”老王磨着嘴皮子。

老头儿没说话，伸手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，插进锁孔里，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。他拉开箱子盖，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。老王凑近一看，箱子底部垫着一张纸，上面用墨水写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佛光普照”之类的。箱子正中间，静静地躺着一串紫红色的、大小不等的佛珠，珠子表面纹理粗糙，颜色暗淡，看着就挺便宜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老头儿把那串佛珠推到老王面前，眼睛又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，“别碰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