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重生回六十年代的第一天，就顶着个鸡窝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坐在小板凳上，躲在被窝里偷吃馒头。这馒头是便宜爹早上刚蒸的，白胖胖的，带着一股子暖乎乎的麦香。

"薇薇，醒了？快出来，娘给你把头发梳利索了。"后娘赵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一身子柴火味儿。

林薇一个激灵，馒头直接掉地上去了半个。她赶紧手脚并用地从被窝里钻出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"我吃饱了，还吃..."

"你这孩子，就知道吃。"赵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，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下，"快起来吧，今天得去生产队 Reporting 了，你那便宜爹也跟着去呢。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便宜爹周建国是个技术员，在县里工作，今天好像是下放回了乡下。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空的！她昨晚偷偷摸摸攒的皱巴巴的票子，今天早上找借口撒谎说不想出门，没跟着一起去。

"娘，我..."林薇想说她没钱买饭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赵氏看她那副磨磨唧唧的样子，倒也猜到了几分，从怀里掏出个布袋，往她手里塞了塞："拿着，够你一天的饭钱了。"

林薇这才接过布袋，里面是两个冷硬的杂粮馒头，但摸着还算实在。她感激地看了赵氏一眼，后者已经转身出了门。她赶紧背上竹篮，也跟着溜达了出来。

到了生产队院子，人已经不少了。男男女女排着队，等着领今天的口粮。林薇正紧张地往人群里钻，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"薇薇，在这儿呢！"

她扭头一看，差点没晕过去。便宜爹周建国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个烂布包，正朝她这边走来。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中山装，袖口卷到了手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从地里回来一样。

林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但被人撞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她赶紧站稳，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："爹..."

周建国走到她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眼神复杂。他摸了摸林薇的头，语气有些沙哑："今天怎么没跟你娘一起出门？身体不舒服？"

林薇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便宜爹虽然不是个暖心的爹，但也不会无故欺负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