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苗苗最近发现，后娘好像不是那么好惹了。以前她偷懒躲在被子里玩手机，王秀雅最多瞪瞪眼。现在？现在她敢直接把手机薅走，扔给墙角让秦苗苗自己捡。

“妈，我手机没电了，稍微玩一下下还不行嘛！”秦苗苗跪在炕边，小胳膊小腿的，一脸委屈。

王秀雅坐在灶台边，戴着老花镜正忙着剁馅儿，“不行就是不行。你小学堂老师都说了，不好好学习，长大了能当啥用？我看你啊，就适合跟在妈后头，学点做人的道理。”

秦苗苗瘪瘪嘴，“妈，你们不是说过要让我考大学吗？上学也挺累的。”

“累啥？”王秀雅头也不抬，“你看看你表哥，初中毕业就能进厂子，加工资了。再看看你，天天就知道偷懒。大学？那是啥？那是吃饱了撑的才去的地方！”

这话把秦苗苗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悄悄瞄了一眼坐在旁边吃饭的弟弟秦豆豆。小家伙正捧着个搪瓷碗吃得满嘴流油，小脸都鼓起来了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“姐姐，我也要吃”，完全没听见她们俩在说什么。

王秀雅把馅儿剁好了，起身去淘米。她一边往盆里倒水，一边嘀咕，“这俩祖宗，抢吃食也不分个先来后到。豆豆还小，苗苗就知道了，整天心不在焉的。”

秦苗苗把小脸埋进碗里，不吭声了。她知道后娘说的是实话。虽然她成绩不算差，但确实没那个恒心。写作业的时候老是走神，不是想天上是不是有鸟，就是在琢磨明天买什么零食。

“妈，你那小卖部，啥时候新进点的糖？”她突然问。

王秀雅正把米淘干净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就那点微薄收入，赚点零花。哎呀，别提了，那几个糖盒子都积灰了，也没人买。”

秦苗苗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了主意。她放下碗筷，跑到墙角把那几个蒙尘的糖盒都给搬了出来。

“妈，这几个盒子，你给我用吧。”她说。

王秀雅有点意外，“你要干啥？”

“我画点画，再写点字，卖给你换糖吃。”秦苗苗晃了晃她那还不太灵光的手指，“我数学课学了版画，可以印点小东西。”

王秀雅凑过去看了看，摇摇头，“你那手劲儿，画个破纸条子都歪歪扭扭的，印啥？”

“我慢慢练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