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医院醒来，宿醉的头痛得像要裂开，鼻梁子感觉都被灌了铅。我茫然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炽灯惨白惨白的，映得我这个黑眼圈比熊猫还明显。迷迷糊糊转头，就看见旁边病床上趴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，正拿着个什么仪器在我脑子上玩意儿玩意儿的。

我这脑子，就跟被扔进糨糊盆里搅和过的电位计似的，嗡嗡作响，全是乱码。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得跟刚被踩过一遍似的，浑身酸疼得要死。低头一看，左手还挂着输液瓶，皱巴巴的病号服皱得跟 опало（俄语：破布）似的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我顺势扭头，看见个护士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正噼里啪啦敲着什么。我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喉咙干得要命，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砂纸。

“头还疼吗？”护士放下平板，走到我身边蹲下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“嗯，有点烫，先别动，躺好。”

我这才发现，自己身上插了不少管子，脑电波监测仪的小灯还在我一脑门子上亮着。护士抽了抽鼻子，表情有点无奈：“你小子，昨晚喝成什么样了。医院里头都传遍了，说你跟几个小姑娘喝高了，说胡话呢。医生刚给你做检查，觉得……嗯，有点不太正常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试图挤出一个符合“不太正常”标准的笑容，结果脸皮跟没洗干净似的，耷拉下来。护士见我这副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装了。你那宿醉劲儿，估计是脑细胞集体罢工了。”她说着，从旁边柜子里摸了瓶水塞我手里，“先喝口温水，缓醒缓醒。”

我捧着那瓶带着凉意的矿泉水，咧着嘴灌了两口，感觉喉咙舒服点了。护士这才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哥们儿，你自个儿掂量掂量。就你这状态，出去见人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的。”

我苦笑一下：“还能不能好？”

“医生说问题不大，就是酒精中毒，加上可能有点脑震荡，让人注意观察。你这要是再喝，指不定真成啥样儿了呢。”护士扳着我的手腕量了量血压，“放心吧，你留院观察两天就没事儿了。”

我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