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欲裂，我呲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帘没拉严实，外面透进来的阳光晃得我眼睛生疼。宿醉的副作用，比高考前的紧张还难受。脑袋像被直接塞进了一个滚烫的锅炉，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
昨晚是张萌的生日聚会。她有个昵称叫“小太阳”，人确实挺热情，就是感情生活一直不太顺利。为了给她庆祝，我这手头紧的穷小子，也是实在过意不去，跟着几个哥们儿凑钱，在市中心那家挺有名的酒吧里嗨皮了一晚上。结果呢？这嗨皮劲儿，最后全耗费在了酒精上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到洗漱间。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脸上，稍微缓解了点灼烧感。刷牙的时候，泡沫糊了一脸，差点没把舌头给吸进去。口腔里还有一股子奇奇怪怪的甜腥味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吐在嘴里了，还是酒味儿太重。

洗完脸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通红发烫、眼神涣散的脸，我有点想破口大骂。怎么会这么狼狈？我林峰再不济，也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，不是街边那个喝醉了就撒泼耍赖的小丑。

正盯着镜子里自己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不是平时那种小区的日常声响，这声音……带着点议论纷纷的味道。我皱了皱眉，走到阳台，往下张望。

几楼一个阿姨正弯腰在跟楼下的保安说着什么，表情严肃。保安指了指我这边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着，语气里明明白白带着点好奇和……幸灾乐祸？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脑袋。不是秃，就是头发有点乱。我穿的还是昨天聚会回来随手换上的T恤和短裤，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没仔细打理过的样子。

“小林啊，你妈呢？”保安喊了一嗓子，但声音不大，更像是自言自语。

我缩回头，没应声。不是我不想应，是觉得……丢人。昨天那出戏，现在看来，真是把脸丢到家门口了。医生那番“诊断”，加上我这宿醉未醒、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活脱脱一个精神病人下山的场景。

“啧啧，这小伙子，昨天听说还在急诊待了一晚上吧？”我听清了其中一句。这声音有点耳熟，好像是住在隔壁的王阿姨。

“可不是嘛，说是喝多了说胡话，医生都差点以为他得什么精神失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