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有点儿犯愁。不是生意上的事儿，也没啥家庭矛盾。就是琢磨着怎么给小区门口那个修鞋的打个下手。

他坐在自己租的小破屋里，对面墙上贴着一张纸，上面画着一个人在给皮鞋上油。老王拿着笔，在那人脚下一圈一圈地描，描完抬头，嘀咕一句：“还真有这功夫。”

他是搞杀人的。不过不是那种影视里演的，枪声大动静响的那种。他是那种，下手前得吃仨馍，喝两杯酒，还得琢磨对方今晚洗手没洗，脚臭不臭的。

这事儿，得从三天前说起。

老王蹲在公园的长椅上，盯着对面草丛里一个年轻人。那小子挺瘦，穿件白T恤，蹲那儿玩手机。老王掐指一算，判断出那小子是放鸽子翘班来的。

就想，这年轻人，手脚不干净。小区门口修鞋的，今天就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
他特意绕远路去买了把裁纸刀，九厘米的，薄，快，一刀下去，没准儿就能让那小子怀疑人生。

到了修鞋摊，老王没急着动手。先看那老头儿系鞋带。老头儿左手压鞋面，右手打圈，一气呵成。老王看得仔细，心里琢磨：“下次杀人，也得学学人家这手劲儿。”

然后他又看老头儿给皮鞋上油。蘸油，刷油，擦鞋，一套流程下来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五分钟。老王在旁边默默记下时间，心里想：“下次下手，得选这会儿。人最迷糊。”

这些事儿，他全在心里记着。为啥不直接上手？因为他觉得，太简单了。就像他经常干的事儿，故意学警察盘查人的动作，结果把真警察给耍了；故意学小偷撬门的样子，结果把小偷给跟丢了。

警察觉得他不对劲。每次来小区查事儿，总能在犄角旮旯里逮到他，但他每次都一脸茫然：“我没干什么啊，我就是看路。”

警察也脑壳疼，觉得这小子不是好人，但又抓不着实证。就天天在小区门口转悠，想看穿他。结果老王更离谱，有回警察问口供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警察问话的内容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，警察当时就笑喷了。

老王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折腾。可能就是觉得，生活太无趣了。杀人放火，这事儿吧，他玩得挺溜，杀一个人跟切菜似的。但总得找点乐子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