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一进门，心就揪着。姐姐林婷坐在客厅沙发上，背对着门，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，像座黑塔似的。灯光昏暗，只够看见她排斥一切的侧脸轮廓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放轻脚步往自己房间走。

“姐姐。”她小声喊。

屋子里头没动静。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，手悄悄摸向门把手。这门好像对着客厅的时候，姐姐晚上从不开这扇门，走路都像踩着猫儿步。以前她想过，姐姐是不是偷偷跟人鬼混？可每次问她，她都说自己是去图书馆查资料。

林薇推开房门，一股青草味飘进来。她把书包甩在桌上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书桌上摆着张照片。照片皱巴巴的，是一个小女孩，笑得没心没肺。小女孩手里攥着个小兔子玩偶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林薇皱眉，这小兔子玩偶眼珠子是两颗玻璃珠，以前家里没这东西。

“你照片从哪儿来的？”林薇问。

屋里还是死寂。林薇心里直打鼓，手心都冒汗了。她走到客厅，客厅里那盏老旧的吊灯忽地“啪嗒”一声闪了闪，差点把她吓跳起来。林薇定睛一看，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来，正盯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
“你找什么？”林薇后退半步。

“照片啊，妹妹。”姐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，“你说这小东西多可爱。”

林薇打了个冷战，指着照片上那双不合时宜的大眼睛：“你见过她？”

姐姐摇摇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吞了什么东西。“没见过。但是，我知道她是谁。”

林薇觉得毛骨悚然，脊背发凉。“那你怎么会有照片？”

姐姐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猫叫。“你不知道么？有些东西，是躲不掉的。就像……就像影子一样。”

“影子？”林薇不解。

姐姐从沙发里站起来，一步步朝她逼近。林薇退到墙边，腿肚子开始发软。“妹妹，你看窗外。”

林薇顺姐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后门那片爬山虎的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一个模糊的黑影，一闪而过。她哆嗦着叫道：“什么？”

“别怕，”姐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股腥甜味，“那只是……夜风吹动的叶子。”

林薇拼命摇头，心怦怦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