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阴影没动，但那阵油腻腻的气息有点烦人。秦立在屏幕上敲了敲，那个中年人皱着眉凑近了些，屏幕反光在他油光锃亮的鼻头上晃了晃。

"大小伙子，态度好点。"中年人嗓门嗓门不小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屏幕上。他粗壮的手指在桌沿上用力一拍，问："我爹那情况，到底要不要紧？听护士说是老毛病，怎么现在说没几天了？"

秦立这才慢悠悠抬头，眼神直勾勾砸过去："张哥，您先消消气。什么没几天了？那是护士吓唬您呢。老爷子这心脏毛病，十年了，今天这心电图指标，真不是好现象。"他说话不紧不慢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把那中年人钉在原地。

油光锃亮的鼻头绷得更紧了。张哥嘴张了张，似想反驳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"那...那能行吗？"他搓了搓手，"我爹就我这一个，现在可不能出岔子。"

"能成。"秦立直起身子，示意他赶紧走，"您先去病房门口等会，需要我随时叫您。"

张哥如蒙大赦，搓着汗手溜了。秦立靠在椅背上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年轻的脸。这老张门诊的药材铺，就是他小时候常来的地方。他爹当年就醉心这些，什么祖传秘方，祖传医术，到头来就是开个小铺子卖些草药。

"真是扯淡。"秦立嘀咕了一句，起身往病房走。刚拐过走廊，就听见隔壁病房传来老头的咳嗽声，有点虚弱。

他走到病床前，探了探头："老爷子，感觉怎么样？"

病床上躺着个瘦削的老头，头发花白稀疏，正捧着 Oxygen Mask 咳着。听见有人说话，他浑浊的眼睛眯了眯，声音沙哑："是...秦医生啊？"

"是我，您放心，有我在。"秦立拍了拍床沿，"您这情况要特别小心，不能剧烈运动，饮食也必须控制。"

老头点点头，又剧烈咳了两声，把氧气管都带晃了晃。秦立赶紧扶住，皱眉道："老先生，您这情况得找个专家看看，我这只是普通内科轮转。"

老头像是没听见，颤巍巍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布包，打开来是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。他塞到秦立手里，又咳得说不出话。

秦立拿起那张纸，只见上面画着个奇怪的图案，旁边还写着些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