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小曼在天台上的时候，贺衍齑都没意识到。他当时正窝在办公室里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项目在赶，客户催得紧，他这颗心就像被拧来拧去的风扇，烦得不行。

手机丢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上面弹出五条未读消息，发件人一个接一个，都是女人，照片各异，但那股子小心机，他看了个七七八八。这种时候，女人要么是推销保险的，要么是搞代购的，要么就是哪天认识的，找他借钱周转。他懒得点开，直接按掉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。

突然，一阵手机铃声猛烈地炸开，把他震得一个激灵。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归属地——峨眉山。

他皱着眉接起来， wegen Sie?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喘息：“贺总？我是小曼啊……”

何小曼。

这个名字像一把小锤子，不重，一下下砸在他心上。他握着电话的手突然有些僵硬，盯着那几个字，脑子里嗡的一下，什么也听不进去了。

电话那头的小曼还在笑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我……我跟朋友出来玩，不小心手机丢了……贺总，你现在方便回个话吗？”

朋友？哪里的朋友？他脑子里乱糟糟一团，一片混乱。他甚至不敢去想，这女人是不是早就跟别人扯上关系了。他越想越烦躁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不方便。”

电话那头的小曼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，愣了一下，声音低下去：“贺总……”

他直接挂了电话，没给任何机会，然后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猛地站起来，几步冲到窗边。楼下花园的草坪上，那个熟悉的身影确实不多了。他还以为，何小曼早就跟别人跑了，没想到她还敢用这种方式找他。

他靠在冰凉的玻璃上，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他这辈子，从没这么狼狈过。何小曼是他一手养起来的，从没让她缺过钱，从没让她受过委屈。当初他把她捧在手心里，把她当成了生命里最亮的光。可她呢？还是跑了。

他低头，摸了摸裤袋里那块冷冰冰的玉佩。这是当初只何小曼送的，那时候他们多好，她靠在他怀里，说这句话会陪他一辈子。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