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小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，那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里直发慌。她抓着栏杆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这算什么事儿？前一秒还在躲着他，后一秒他就直接叫她上来？他怎么找到这儿的？这破天台，偏得要死，想藏都藏不住。

上！还不赶紧上！
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蠢。可真要跨出去那一步，腿肚子又有点软。再想想白天在咖啡厅的事儿，那几个客户嘴皮子太利索了，硬生生把她往贺衍川面前塞。她当时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，只能拼命点头哈腰。这下好了，躲是躲不掉，还被他这么直白地叫来。

何小曼深吸一口气，天台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拍了拍确认自己今天穿得够厚，才一步步挪到天台入口。这地方是公寓楼顶部的露天平台，建得挺简陋，就一圈锈迹斑斑的栏杆，中间摆了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晚风吹着，四周黑漆漆的，除了几家亮着灯的窗户，视野倒是挺开阔。

她刚探头，就看见一个身影背对着她站在栏杆边。夜色模糊了轮廓，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贺衍川。

何小曼的心跳有点快，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在后面喊声“贺总”，还是直接走过去。僵硬地挪了几步，她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，碍手碍脚地站在阴影里。

“有事？”她声音有点发紧。

贺衍川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上来。”

“呃……我……”何小曼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。难道是白天的咖啡厅的事？他被那帮客户烦了，所以拉我来这儿“赔罪”？

贺衍川终于转过身。夜色里，他的脸隐隐约约，但那双眼睛亮得特别扎人。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皱了皱，“头发怎么湿漉漉的？刚才下来被雨淋了？”

何小曼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早上出门急，忘了看天气，下午倒是下过一阵小雨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，只觉得冰凉黏糊糊的。“……嗯，早上急着出门，忘看天气了。”

她没撒谎，就是赶着去见客户，脑子一热就出门了。没想到下午会下那么大一阵雨。

“以后出门，多看看天气。”贺衍川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像带着刺，“另外，晚上天台温度低，的风大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