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嘟。凌云又吞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被砂纸给擦过。他盯着饮水机出神，冰凉的剩水好像根本解决不了什么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天气预报说这种鬼天气要持续一周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。

“有人联系你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凌云转头，看到苏雅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像刚买完菜回来。她的脸色有点苍白，但眼神还算正常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凌云下意识地问。自从上次实验室的事故后，他和苏雅的联系就断了，除了必要的消息共享，几乎没什么私交。

“我……寻思着既然都在这个城市，一起走路上班好像也不错。”苏雅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买了点吃的，你饿了吧？”

凌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默认了。他没有问为什么苏雅会突然出现，也懒得去想。眼下的情况，比他想象的还要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加密信息，只有六个字：“集合时间，午夜。”

凌云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抬头看向苏雅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。苏雅的眼神有些闪烁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看来……是时候了。”她低声说，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掉在地上。

凌云伸手接住，看着袋子里简单的面包和牛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在这个世界，这些东西已经不算奢侈，但也不是谁都能随时买到的。

“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集合吗？”凌云问。

苏雅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如果再不下定决心，我们可能就真的……没机会了。”

凌云沉默了。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被改造的怪物，想起那些被病毒吞噬的人类，想起那些曾经的“普通人”如今却不得不学会如何战斗。

他叹了口气，收起手机，站起身：“走吧。”

苏雅也站了起来，把塑料袋递给她：“我拿得动。”

两人并肩走向楼梯，高跟鞋和皮鞋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凌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但他知道，无论结果如何，他都必须去。

夜色渐深，城市的光芒在病毒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凌云和苏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，仿佛融入了这座城市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