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给我出来！”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像暴躁的炸雷，在教室门口炸开。讲台上的粉笔头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碎得粉屑四散。

全班鸦雀无声，连平时最爱交头接耳的后排三班都安静了半截。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脖子梗着，眼神像死鱼一样盯着地面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被叫去办公室了，前两次是因为上课睡觉，最后一次……好像是考试交白卷。

王老师是我高中生涯最不喜欢我的老师之一，大概是觉得我“孬种”。他指着我鼻子骂：“林凡！你看看你这成绩！次次倒数前三！你爸妈是不是给你丢人了？再这样下去，这高中你就别念了！”

我咬着牙，张了张嘴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是啊，我复读了一年，成绩还是这么烂。高三前的摸底考，我连及格线都没摸到。家里人都觉得我不争气，连我亲妈都偷偷抹眼泪。

“我……”我喉咙发紧，手插在兜里搓得发红，“我下次……一定考好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“还‘一定’呢！”王老师气笑了，“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！我告诉你林凡，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！”
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你们都这么看不起我？要是我能重来一次……就好了。

“咔哒——”办公室门被推开，班主任李老师走了进来，手里捏着一份成绩单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，连后排都在动弹。李老师是我高中时最崇拜的老师，当年还是物理课代表，长得清秀，说话温和。

“王老师，这次月考……”李老师把成绩单递给他，语气带着一丝郑重，“林凡这次进步很大，虽然还是不上线，但比之前提高了十几名。”

王老师接过成绩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教室里空气凝固，连笔尖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十几名……”王老师咬着牙，像嚼着什么硬骨头，“也就比垫底的强点而已。”

“王老师，”李老师推了推眼镜，声音不大却清晰，“他以前上课经常走神，这次交出了最完整的作业。虽然分数不高，但我看他的卷子，计算过程很认真，至少用心了。”

王老师盯着成绩单看了足足三秒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用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