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捏着那张红彤彤的凭帖，林默心里头乐开了花。昨天那洋人老板赏识他手艺，当场就掏出五块银元，说是他开张 gift，让他这铺子明日能红红火火。五块银元，搁在平时，林默得掐着指头算好几天才敢花出去。可今天，他心里头就是踏实，像是揣了个烫手的山芋，又像是得了什么稀罕宝贝。

铺子就开在城隍庙旁边，那地方人流量大得很。林默把铺子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古铜色的大铜盆擦得锃亮，几把椅子和凳子都刷了层蜡，透着股新意。他盘算着，明天开张，得备点像样的货，还得想点吸引人的招儿。那洋人老板说洋人喜欢新奇玩意儿，什么镜框、什么怀表，林默想着，这些东西在本地可不多见，倒是个机会。

正琢磨着呢，街角那王老五急匆匆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股火气。林默认识王老五，是城隍庙那边的一个老伙计，兼着做点小买卖。他刚一进门，就嚷嚷：“林老板，出事儿了！昨儿个老赵头过来买他那把老算盘，你给看了个稀罕，这会儿人找不到了！”

林默心里一咯噔，老赵头是个老实巴交的先生， tweak算盘珠子那叫一个准。他赶紧问道：“老赵头去哪儿了？你们发现什么线索了吗？”

王老五摇摇头，有点欲言又止：“就……就突然不见了，像是蒸发了似的。我瞅着老赵头脸色不对劲，像是丢了魂儿似的，急得直跺脚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不对劲。老赵头那性子，要是丢了东西，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，怎么突然就蔫了呢？他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老赵头是不是……得罪什么人了吗？”

王老五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递给林默：“林老板，你看看这个，这上面写着啥？”

林默接过纸条，借着窗外的光线一看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纸条上用墨水潦草地写着几个字：“还钱吧，esse不认账了。”esse是个洋商行，专做洋货生意的，没想到会把主意打到老赵头头上了。

林默心里冷笑一声，这esse仗着有洋人撑腰，仗着有这帮帮闲的在外头横行霸道。老赵头是个讲信用的人，怎么会欠他们钱？这明显是讹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