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甩了甩头，把脑子里的宿醉感甩出来点。这两天两夜的车程，别提多遭罪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几件从老家带出来的旧货还在，一般旧绸缎，几块 BigDecimal 铜镜，还有个年头不短的瓷瓶。这些都是他老板娘临行前塞给他的，说是到了上海好歹能值几个钱，混口饭吃。

刚下火车，一股子湿热直往鼻子里钻。林默眯着眼，看着眼前这摩天大楼般的阵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上海，这名字听着就响亮，可这生意，怕是不好做。他撩起袖子，露出一截被磨得发白的胳膊，叹了口气。没办法，总得先找个地方落脚，安顿下来再说。

正走得不顺，前面一个穿得利利索索的妇人拦住了他。“帅哥，要去哪里啊？”那妇人嗓门亮堂，脸上挂着热情的笑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看了她一眼。“我……我找住处。”他下意识把怀里的旧货往身后藏了藏。

“找住处啊？这儿可不行。”妇人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小破院，“我这儿有个小茶馆，老板娘正缺个伙计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？包吃包住，一个月十块大洋，怎么样？”

林默眼睛一亮。十块大洋？在上海这个地界儿，十分钟块大洋能干啥？一个月！这可比他老家种地强多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妇人往她说的茶馆走。

茶馆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里间坐着个白头发的妇人，正捧着个紫砂壶喝茶。她见林默跟着妇人进来，抬头打量了他一番。“你就是阿明？”她开口问道。

“是，是，老板娘。”林默连忙应道，心里有些紧张。

“行，ubby，你先帮我把茶擦擦桌。”妇人指了指旁边的桌子，“手脚麻利点，我这儿是个讲究人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走过去擦桌子。他一边擦，一边偷偷打量着老板娘。她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但神情却十分沉稳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
擦完桌子，老板娘递给林默一个抹布，让他擦地。林默一边擦，一边听旁边几个客人聊天。他们说的尽是些他听不懂的洋文和什么股票、洋行的事，让他听得一知半解。

“老板娘，我叫林默。”林默擦完地，走到老板娘面前说道，“我来报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