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那棵老梧桐树下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刚才跟那洋人打交道，感觉像是在跟老天爷讨价还价。那洋人吧，嘴上说着客气话，眼睛却瞟着地上的估衣，嘴角那抹笑，林默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假。他心里直打鼓，生怕自己这身本事，在这上海滩上，要碰一鼻子灰。

回到自家铺子，林默才松了口气。铺子不大，但干净利落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洋人的眼神。这乱世里，啥事都有可能发生，林默心里明白这个道理。他白天在租界那边碰了一鼻子灰，晚上得好好想想，怎么把这生意给盘活了。

铺子里，林默正整理着一批准备明天卖出的旧货。都是些实用的物件，比如铜锅、铁壶、旧桌椅。这些东西，在寻常人家眼里，可能不值啥钱，但在林默手里，却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利润。他一边整理，一边哼着小曲儿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生意。

突然，铺子门被推开，进来一个精瘦的中年人。这人穿着长衫，手背上全是老茧，一看就是个做手艺的。林默抬头一看，心里有点愣，这人是自己昨天在茶馆里遇到的那个银匠。

银匠一进来，就直奔柜台，指着那几个旧铜器问道：“林掌柜，这铜器，老板打算多少一件？”林默心里一惊，这银匠怎么知道自己在卖旧货？他连忙迎上去，笑着说：“张师傅，你来了。这铜器，都是些老物件，看着顺眼，给个低价，五块钱一件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张银匠闻言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他伸手摸了摸铜器，沉吟道：“这铜器不错，我买了。五块钱一件，我全包了。”林默心里一喜，这可是个好顾客。他连忙点头道：“那太好了，张师傅，你等着，我去包起来。”

张银匠坐在柜台边，一边等着林默打包，一边问：“林掌柜，你这是从哪儿淘来的铜器？看着 都是有些年头的东西。”

林默笑了笑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张师傅，你这么懂铜器，买回去打算怎么用？”

张银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我开了个银楼，缺些家伙什儿配搭。你这铜器，正好合用。”

林默心里暗自点头，这银匠是懂行的。他一边包装铜器，一边说：“张师傅，你要是以后缺什么东西，尽管来我这儿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