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里那杯凉透的拿铁，咖啡渍在廉价的白瓷杯底晕开一小团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嗡嗡响的杂音给甩出去。这咖啡是刚才逼着自己灌下去的，苦得他龇牙咧嘴，可谁知道呢，也许真管用。
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。下午的太阳斜斜地打过来，给街道镀上一层晃眼的金黄。行人步履匆匆，彼此间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。”他接通，旁边两桌情侣正旁若无人地接吻，那声“喂”实在有点像在给他们放鞭炮。

“林凡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不出年纪，但挺压低的嗓门，“我是老钱的朋友，他说你人靠谱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老钱是谁，他没印象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市里乱成这样，突然冒出个“靠谱”的陌生人来， odds are，八成是麻烦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小生意，帮个忙。”女人顿了顿，加了句，“报酬不菲。”

报酬不菲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不信钱这东西，只是最近手头紧得抠出个洞来。上次的“事故”耗资巨大，水深得很，他现在正被几家公司围追堵截，那滋味，跟被苍蝇叮了似的，烦死。

“说。”他声音放低。

“市中心那栋写字楼，三楼，老钱说你认识。”女人报出一串地址和房间号。

林凡皱眉。老钱……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他记忆库里确实有个“老钱”的标签，但内容是空的。看来是老钱最近加了什么新朋友，或者……把他列入了备胎名单。

“我认识他？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
“老钱没细说，只让你过来看看。事情不大，就是……需要一点演技。”女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特别逼真的演技。”

林凡笑了。这年头，居然有人知道他“演技派”这个标签。不过这标签可不是白贴的。他干这行快十年了，从底层摸爬滚打到如今能维持生计，全靠一张嘴和一副能装的皮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。

心头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。他这日子过得，就像在走钢丝，脚下是刀山火海，旁边是悬崖峭壁，他得一边保持平衡，一边还得装得像个乐呵呵的舞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