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好痛……”

意识像是沉在泥浆里，又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刮擦。秦毅栎阳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泛着霉味的灰白天花板。

鼻腔里充斥着松木和某种牲口粪便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吸了口气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身上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骨头缝里每个角落都传来抗议的呻|吟。

这不是……不是他租的那个城中村出租屋？

秦毅栎阳猛地坐起身，视野瞬间被无数和墙壁颜色一样的杂物挤满。一个掉了漆的木头柜子歪在角落，上面压着几本发黄的旧书，旁边是一个缺了耳朵的青铜香炉，寒气逼人。昏暗的光线下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像一群烦躁的虫子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显然是常年干活才磨出来的痕迹。这身打扮，和他昨天穿的那件印着品牌logo的T恤完全两个世界。

“幻觉？”秦毅栎阳掐了自己一把，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刺痛。

“嘶……”疼。

不是幻觉。

他环顾四周，这空间明显比他租的那个单间大不少，但布置得更加……简陋。墙角堆着几袋干草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木盆，水面还漂浮着几根头发。

一股宿醉般的晕眩感再次袭来，伴随着模糊的片段式记忆冲击着他的脑海。

农民？逃亡？ essere catturato? (被抓了？) 饿？冷？

好像……他以前是个种地的，家里遇到天灾，欠了钱，被放高利贷的逼得走投无路，最后还欠了税，被抓去了一个什么“修阿房宫”的地方……然后……

然后就在现在这样，头痛欲裂，醒在这个鬼地方。

“修阿房宫……”秦毅栎阳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
他记得历史书上提过，秦始皇下令修建的阿房宫，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，最后呢？项羽一把火烧了，差点烧光。

而他，现在好像……成了那个被迫参与修建阿房宫的苦役之一？

“不行，得先搞清楚状况。”秦毅栎阳抹了把脸，粗糙的麻布衣服擦得他生疼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首先，他得确认自己现在是哪个朝代，具体是什么时候。

他走到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，翻看着那些旧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