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冷风呜呜地刮着，付子妍靠在门框上灌了一口冰水，嗓子都哑了。她今天守夜守到崩溃，就着窗外惨白的月光，数着那本《本草纲目》熬过来的。王八蛋，冲喜这事儿居然是真的！付子妍晃了晃脑袋，后脖颈还麻着。她盯着堂屋那张空荡荡的婚床，嘴角抽了抽。

突然，婚床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付子妍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过去。月光下，男人半躺在被子里，身上裹着喜被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但眼睛确实睁开了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付子妍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，手心冒出冷汗。她强装镇定，慢慢走过去，蹲在男人床边，低声问：“你……醒了？”

男人微微点了点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阿妍，我回来了。”

付子妍愣在原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男人开口第一句就是这句。苏醒得这么蹊跷，说话又这么正常，难道不是傻子？她环顾四周，喜字还新鲜地贴着，枕边放着一串铜钱，分明就是冲喜时的布置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原本以为，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。”

付子妍的心猛地揪紧，声音都带了颤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眼神飘忽：“冲喜那天，我听到你咬牙签那纸，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。阿妍，我……我对不起你。”

付子妍心头一酸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转头去擦，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别哭，阿妍，我没事了。”

付子妍吓得往后一缩，却没挣脱。男人握着她的手，声音低沉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。只要你一句话，我该断则断。”

付子妍愣愣地看着他，终于明白过来。冲喜当晚签的字，根本不是冲喜的契约，而是断绝关系的协议。男人娶她冲喜，是为了借她的阳寿上位，结果她守夜守到死，硬生生把他“救”了回来。而男人醒过来才知道真相，后悔得不行。

“阿妍，”男人握着她的手，眼神诚恳，“我以前……确实对你不好。但这次，我不想再错过了。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
付子妍看着他，心乱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