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行李箱踢在机场门口的水泥地上，高跟鞋跟在石板路上磕出清脆响声。对面男人慢悠悠走过来，西装裤腿塞进皮鞋里，袖口随意捋到小臂，手指有节有节地敲着膝盖。

“说多少次别乱花钱。”宁皓然眉头微蹙，却没捡起那箱三分之一是空瓶子的行李，反而漫不经心地打量她，“怎么，现在流行环保？用空瓶子装空气？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把箱子踢得远了一点。男人只好弯腰，指尖擦过她扬起的裙摆。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，混杂着……好像是她的洗衣液味道？她明明用的是柠檬味的。

“环保能赚钱吗？”她蹲下去，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小包，从里面捏出个奶香鸡蛋卷，掰了一半塞进嘴里，“我这是可持续发展。”

宁皓然看着她吃相，像是饿了三天的狼，又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小孩子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当初瞎了眼，居然把这么个麻烦精丢在国外十年。

机场广播这时候开始循环播放航班信息，周围人都在低头看手机，好几个女人抬眼扫过，眼神躲闪。林薇不在乎，她刚从巴黎回来——没错，就是那个巴黎，把她的卡都刷爆了巴黎。

“带了个拖油瓶？”宁皓然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林薇捏着鸡蛋卷的手一紧，鸡蛋奶油糊了一手。

“那是我的侄子。”她没好气地解释，低头想擦手，结果越擦越脏，“王梓豪，六岁，话少，暴力倾向，怕狗怕猫怕郞永诚。”

宁皓然挑眉，突然笑了：“郞永诚？叫你叔叔，还是叫你老公？”

林薇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烧起来，鸡蛋卷从手里滑下去，摔在地上碎成几瓣。她抓起箱子就跑，却被宁皓然一把拽住手腕。

“林薇！”男人力气大得惊人，她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，“现在知道疼了？早干嘛去了？”

她挣脱不开，反而把箱子拎到他面前，翻出来把钱包证件全扔在地上。“不干了！本姑娘破产了，身份认证失效！”

空气瞬间安静，连广播声都停了。宁皓然低头看着金光闪闪的卡，又抬头看她：

“破产？”他声音像是在咬字，一字一顿，“林薇，你说你破产了？”

她点点头，嘴角倔强地翘起来：“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