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把简历递上去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不是紧张，是冷。三月份的北京，风还是冻人的。她搓了搓手指，新买的风衣袖口都冻硬了，扯着衣角往公司门口的暖气旁缩。

那家公司挺有名的，叫瀚宇集团，慕衍川就是那家公司的顶梁柱。没人知道慕衍川的生日，但圈子里都知道，每年三月的那个周末，是慕总的生日。就像每年三月，公司门口总会多几个像苏念这样的实习生一样，是规律。

苏念今年刚毕业，学的新闻，但不打算做记者。家里给她找了个后门，让她去瀚宇集团实习，说是积积经验。可她真不知道自己在这公司门口站了多久，暖气热得她快熟了，简历却始终没递出去。

“苏小姐？”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。

苏念猛地一颤，回头。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如松，面容俊美得像是精心雕琢过，但又冷得像块冰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似乎刚在里面见过苏念。

“你……”苏念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化了妆，还穿了自己最好看的裙子，结果还是被眼前这个拎着她的简历的男人逼得说不出话。

“慕总。”她只能小声开口，声音尖得她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慕衍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。晚风一吹，那点红晕更明显了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他没接简历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回去吧，我们这里不缺实习生。”

苏念如蒙大赦，差点跺脚。她不是没想过被拒绝，但这男人……太顶了。她想起家里人的话，让他们离慕衍川远点，那是能翻手为云覆手的男人，一般人惹不起。

可她家就指望着他这后门呢，没办法啊。苏念硬着头皮，挤出一点笑容：“谢谢慕总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慕衍川看着她的背影，那笑容……甜得发腻。

他收回目光，走进公司。电梯里，他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“晚上……我可能回不去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让他俊脸微柔的声音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
慕衍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很轻，几乎看不出来：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想起什么，拿出手机，搜了两个字——苏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