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啥催，催命呢？”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订单跳动着，像一群躁动的蝗虫。打印机里传来令人烦躁的咔嚓声，厚厚一沓打印纸哗啦啦地吐出来，空气中弥漫着油墨的刺鼻味道。这批货的交期一再被压后，客户那边催得是兔子急了，狗也跳。

“王总，老李电话，”行政小姑娘探进头来，小声说。

“喂，老李啊，什么事儿？”我接起来，语气尽量平和，心里却有点不爽。

“王总，客户那边不干了，说要退全款，还让我们明天之前必须有答复。”老李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。

“退全款？就为这事儿？”我差点把手机扔了，“告诉他们，钱还没到账，谈什么退全款。我们这边也不是不给做，就是时间实在赶得紧。”

“可……可客户说已经找媒体了，说我们这边是故意拖延，要搞臭我们。”老李的声音更急了。

“媒体？哪个媒体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哪个王八蛋敢这么搞？”

挂了电话，我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。这批货要是搞砸了，不仅损失一笔钱，还可能影响公司的声誉。客户那边肯定是急了，压价压到没边了，还威胁要搞媒体曝光。这世道，干啥不容易啊！

“王总，这事儿……”

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我回头一看，是公司的设计总监小张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看起来很着急。

“小李，什么事？”我问道。

“这个客户的意思，是只要我们这边愿意，他们可以再给加钱，只要我们明天之前把货弄出来。”小张把文件袋递给我。

我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一份修改后的设计稿，还有一张支票，金额比原价多了五万块。

“加钱？现在才说这个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他们这是嫌死得晚了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说：“王总，这……可能是他们最后的通融了。”
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，”我盯着小张的眼睛，“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客户会有这种反应，却一直瞒着我？”

小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“好啊，小李，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你倒是挺有能耐啊，能给我演这么一出好戏。”

小张的头垂得越来越低，最后，他“啪”地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