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啥催，催命呢？”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订单跳动着，像一群躁动的蝗虫。打印机里传来令人烦躁的咔嚓声，厚厚一沓打印纸哗啦啦地吐出来，空气中弥漫着油墨的刺鼻味道。这批货的交期一再被压后，客户那边催得是兔子急了，狗也跳。

“哥，客户又打电话了，那家伙嗓门比拆迁队还大。”小张推门进来，一手拿着手机，一手抓着个方便面盒子，顺手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扔，哗啦一声，调料包撒了一地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记下了，等会儿给他回过去。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，蹲下身开始归拢调料包：“记啥记，这玩意儿反正也吃不下。哥，你 finallu 想通了没，那家新开的‘星巴克’招聘信息，你不是一直瞅着吗？下个周一去面试，咱们换个环境，别在这儿憋屈了。”

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看他：“小屁孩，毛毛躁躁的。你这脑子，除了吃就是喝，什么时候能沉下心来干点正事。”

“正事？”小张直起腰，一脸不忿，“谁没正事啊？你每天盯着电脑屏幕不也是正事？我这不是帮你分析形势，咱们这小作坊， оперативность 太低，客户稍有不满意，下一单就黄。‘星巴克’不一样，大企业，流程规范，只要混进去了，以后发展空间大着呢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：“你以为企业是那么好进的？进去以后呢？被领导使唤得像条狗？”

“那也比现在强啊！”小张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想想，咱们这儿，客户是主子，供应商是爹，员工是孙子。‘星巴克’呢？虽然也得看顾客脸色，但至少是个平台，起点高，将来机会多。”

我这几天确实在想这个事。小作坊虽然自由，但挣的都是辛苦钱，而且竞争越来越激烈，成本一天天涨，利润却越来越薄。有时候想想，也确实迷茫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先把手头这批货搞定，明天之前得发给客户，不然真要完犊子了。”

小张悻悻地撇撇嘴， but 还是识趣地跑了出去，继续他的“方便面时间”。

我重新聚焦到电脑屏幕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逐一处理订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