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睡着了。不是他故意的，是逼的。脑子里那些鬼画符似的玩意儿，专门挑人最累的时候来开演唱会。他迷迷糊糊觉得，那些黑影又聚到一起了，互相推搡着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，最后好像要扑过来了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王磊猛地瞪圆了眼睛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他试着抬手，却感觉像被千斤重担压着，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。他妈的，这身体不对劲！

窗外，节能灯依旧嗡嗡唱着。王磊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他就觉得，这房间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突然，房间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浑身一激灵，眼睛瞪得老大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格外刺耳。

他屏住呼吸，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。那是一个旧木质衣架，上面挂满了肥大的T恤。在昏暗的灯光下，衣服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。

“谁他妈在那里？！”王磊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带着沙哑。这不是他该有的底气，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没有回应。

角落里又响了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紧接着，衣架开始晃动！

王磊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握紧了床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那衣架……怎么晃起来了？而且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挂在上面，正往下掉！

“啊！”王磊忍不住惊叫出声。

突然，“噗通”一声，一个黑影从衣架上掉了下来，正好砸在王磊的床脚边。

那东西穿着一身黑色T恤，脸埋在胸前。王磊看不清脸，但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汗臭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像是铁锈混合着腐肉的味道？

“你他妈谁啊？！”王磊挣扎着坐起来，顺手抄起枕头砸了过去。黑影猛地一颤，然后猛地抬起了头！

王磊吓得差点把枕头扔出去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王磊看清了那张脸——那是一张皱巴巴的老人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开，正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“鬼……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瘫坐在床上。

“嗬嗬……”那“鬼”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然后竟然慢慢朝王磊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