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鸡飞狗跳得像刚被龙卷风刮过，我扯着嗓子吼了半天，累得嗓子冒烟也没见边际。老婆在客厅对着手机，手指头跟催命似的，啪啪啪一顿猛打。小祖宗在旁边，眼睛一红就往妈妈腿上蹭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活像个即将面临世界末日的小可爱。

“王八蛋，你死哪儿去了？我让你买菜，你买个大白菜回来干啥？人家都说我们家孩子是您亲生的，我看是您捡来的！”老婆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嗓门比我还大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

我捏着鼻子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小敏，你……你说啥？”我这技术宅，平时除了敲代码就是摆弄那些电子玩意儿，跟女人吵架，我这是头一遭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我问你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老婆指着桌上那颗孤零零的大白菜，气得脸都变形了，“我让你买点肉回来，结果呢？你倒好，给我买这个？你看看人家邻居，人家老公一早就买好了鱼、肉、海鲜，就差没把菜市场搬回家了！你呢？你给我买这个？想饿死我们娘俩是吧？”

我一脸茫然，指着那颗大白菜：“这……这是挺新鲜的。”

“新鲜？新鲜能当饭吃？”老婆气得直跺脚，“你看看你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埋头工作，也不闻不问家里的事。孩子发烧了，你不问；我生病了，你不理。你说，你图啥？”

我低头不语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我确实忙，项目赶得紧，有时候忙起来都忘了吃饭。但我也想多陪陪孩子，多关心老婆，只是……我好像不擅长这些。

“你不说？你不说我就不跟你客气了！”老婆说着就要动手抄家伙，我赶紧拦住，“哎哎哎，别别别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这就去买。”

我往外走的时候，小祖宗一把拉住我的衣角，小眼睛红红的，小声问：“爸爸，妈妈是不是生我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一酸，蹲下来摸摸他的头：“傻孩子，你是妈妈最可爱的女儿。”

“可是妈妈说……”小祖宗小嘴一瘪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别听妈妈的，”我轻声安慰，“妈妈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她也是担心你，担心我，担心家里的事。我们回家好不好？”

小祖宗点点头，放开我的手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，像只小鸟一样依偎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