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师的话音刚落，教室里就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知了叫。我还在发懵，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，嗡嗡响个不停。辅助角公式？什么玩意儿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底下开始有细碎的议论声。有些人憋着笑，眼神往我身上瞟。靠窗户那几个，估计是把我的表情当成了犯傻。也有人皱着眉，像是看我不顺眼。毕竟我以前在班里，就是那种谁见了都绕着走的角色。

“陈默，你小子装什么装？”靠前的王胖子推了推眼镜，故意提高了点音量。这家伙以前是我罩着的，后来我成绩掉得厉害，他倒成了带头使唤人的。此刻看他那副德行，我就来气。
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脑子里那块乱石，突然就裂开了一道缝。原本糊成一团的知识碎片，哗啦一下全散开了。什么正弦余弦，什么平方和，什么角度转换……一堆公式和符号，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里闪过。

“知道……知道什么？”我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有点发颤。明明脑子里全是东西，可 instantiated，怎么也组织不起来。

张老师脸色铁青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装！你小子就是装蒜！刚才我明明看见你眼神飘忽，肯定是提前预习了！给我站起来，当着全班的面，把辅助角公式给我写出来！”

全班哗然。这要是平时，我肯定吓得双腿发软。可现在……我心里有点怪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推着我，让我必须做出反应。

我站了起来，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，有嘲笑，有幸灾乐祸，也有几分好奇。王胖子咧着嘴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像是上了润滑油。那些公式和符号，现在就像摆在面前的积木，怎么搭都行。

我掏出笔，在本子上写起来。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写第一行的时候，我心里还有点懵。写第二行，就顺畅多了。写完第四行，我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变了。

惊讶，震惊，难以置信……

张老师站在我身后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以为我会支支吾吾，或者干脆照本宣科。没想到我写出来的东西，不仅完整，而且步骤清晰，连他这个数学老师都挑不出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