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呢，李凡？上课走神啊？”前排的赵磊捅我一下，脑袋探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张老师刚讲的辅助角公式，你听进去了没？那玩意儿简化的题都能做，复杂点的你……”赵磊说着，做了个鬼脸，意思挺明显，我看不见死活。

我含糊应了声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心里其实翻江倒海，辅助角公式，什么玩意儿？一堆字母和符号乱搅和，脑子刚接触就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钢针在扎。不是发懵，是真的脑子转不动。

底下开始议论纷纷，声音不大，但串起来能听出点意思。有人嘀咕“这李凡果然没用，上课就睡觉”，有人笑“上课睡觉还撞枪口上了”，还有人装作好心，“得赶紧补补，这公式可难了”。

我假装没听见，盯着黑板发呆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顺着太阳穴砸在教案上，湿一块。赵磊看我这样，又推了我一下，“喂，跟你说话呢。”

“啊？”我猛地一惊，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。赵磊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一脸“我早就料到”的表情，“没听见？行，你自己消化。下节课是我体育，到时候借我几套题呗，我这数学简直要跟不上了。”

说完，赵磊缩回去了，留我一个人对着那块写着辅助角公式，但现在一个字都看不懂的黑板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额头更疼了。这算什么？脑子突然变成CPU超频烧坏了？还是说，张老师讲的内容根本就是外星语言？

教室窗外，阳光毒辣。我瞥见王倩，我们班的尖子生，正小跑着冲向办公室。她手里拿着本笔记本，速度那叫一个快。我皱了皱眉，这丫头动作挺利索的。

“李凡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教案拍地上。班主任张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。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裙子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来，走过来的时候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
“张老师。”我站起身。

“辅助角公式你听懂了吗？”张老师皱着眉头，语气有点冲。

我老实摇头：“没……不太懂。”

张老师“嗤”了一声，走到我旁边，盯着黑板上那堆符号看了几眼，“这还听不懂？我讲得够清楚了。你是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