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还拎着那包饭，瞅着讲台。我正趴着，脸埋得跟个便秘患者似的，说实话，我自己都觉得丢人，月考又掉到年级二三十名去了，气得我昨晚把作业本撕了两页。

"王磊！" 教师刚喊完名字，那声调，啧，明显是有点不耐烦。

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脖子跟面条似的。数学老师是个老好人，就是嗓门大，"这次月考你又是倒数，不是说进步一点吗？课上都干啥呢？"

我含糊应着，"我……我……" 脑子嗡嗡响，上个月月考那张卷子还攥在手里呢，选择题全错，大题连草稿都没打。要不，这月……我这月表现还行啊，下课帮小芳讲题来着。

"坐下吧，" 老师摆摆手，"这门课就剩你能救救自己了。"

坐回去的时候，后边传来小声议论。我竖起耳朵，隐约听两句："他肯定又走神了，现在动动脑子都费劲。" "是啊，老师都说了，要看他家长要不要给他报辅导班了。"

我妈脸肯定黑了。我想帮她说两句，"老师，我最近……" 结果刚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

下课铃一响，历史老师就冲到前面了。咦？她不是该去隔壁班代课吗？我正纳闷，准备凑过去看热闹，"王磊，你能中午留下来几分钟吗？"

历史老师姓李，年轻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平时就对我还算客气。我点点头跟他走后门。"啥事啊老师？" 我把书包甩桌上。

李老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刚才最后一排同学跟你说话，是我女儿啊。" 他指指讲台角落，"你妈妈也在这儿了。"

哟呵！我妈不仅在，还……我偷偷瞄过去，正好对上她眼睛。她也在盯着我！气氛有点微妙。

"我妈说……你最近上课老走神，月考又没进步，打算给你报三科补习班呢。" 李老师顿顿，"我女儿说，你今天早自修……回答了她两个历史问题，完全超纲的那种。"

我懵了："啥？超纲？我……"

"别紧张，" 李老师笑笑，"她跟你说，你对她说的‘文艺复兴是什么意思’，还有‘启蒙运动代表人物’，那解释……不，是那思路，挺有意思的。"

我这才想起来——早自修，历史老师讲文艺复兴，我迷迷糊糊听进去一句"这是欧洲最伟大的变革"，然后下课就看到了小芳，她一会儿要赶去学钢琴，一会儿要参加化学竞赛，一脸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