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北盯着手机屏幕，心口闷得像堵了几块大石头。他掐了掐鼻梁，试图把那股子钻心头的疼给掐出去，可没用，那疼还在，还带着点邪乎的痒，抓不住，挠不着。

他想起刚才那条语音，沈乔的声音，软软糯糯的，像裹着蜜糖，可听进他耳朵里，却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他生疼。“阿北，分手吧。”四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千斤重锤，砸得他眼前一阵发黑。

他点开语音又点开语音，一遍又一遍，想找个破绽，找出点什么不是那么回事的地方。可沈乔的声音就是那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滩死水，连个情绪的波纹都泛不起。他甚至能想象出她说话时那个表情，淡淡的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阿北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旱季的河床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。他明明都说了，他愿意改，他愿意等等她，可她还是这么决定了？就因为一条语音？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阿北把它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分明地立起来，像炸开的春天。

“沈乔……”阿北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城市霓虹灯在他脸上映出一片迷离的光。他想起他们曾经的好，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路，一起吃过的饭，一起看过的电影。那都是真的，一分一毫都是真的。可现在，全他妈是假的。

“你他妈就不能多说两句？”阿北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委屈。他感觉自己被掏空了，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彻底剖开，一边是过去，一边是现在，中间什么都没有了，只剩下无尽的黑。

他转身，看到书桌上还放着他昨天写了一半的稿子。稿纸上写着“世上无人再像你”五个字，是他临时起笔的标题，当时心里就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你……”阿北走到桌前，拿起笔，却在稿纸上游移不定。他不知道该写下什么，也不知道该不该写。写下来，就像是在宣判他和沈乔的关系彻底结束。不说，又好像胸口那块石头永远也压不下去。

他烦躁地在稿纸上画着圈，圈了又划，划了又圈。最后，他狠狠地把笔摔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