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点完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烟味儿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呛得他直咳嗽。村口歪脖子槐树下那小子，叫小张，二十来岁，喝醉了撒野，把老王家李老婆婆家窗台上的猫给踹飞了。猫叼着尾巴跑了，窗户也给你砸裂了，这账怎么算？他正琢磨呢，手机叮铃铃响了一声。

是条短信，警队内部通报。说城东新区那边出了点事，需要人去支援。陈飞啧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蹭了蹭。这破手机，净给他添堵。他系上警服的风纪扣，咔嚓，清脆一声。管他呢，去就去，老胳膊老腿还能跑不动？

结果刚走到巷子口，就见前面围了一大堆人。警灯闪烁，稀稀拉拉站了几个同事。陈飞走近了，才看清是老王家的窗户。碎玻璃还挂着几根蜘蛛网，旁边蹲着个穿红衣服的小丫头，正抹眼泪呢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指点江山，说什么的都有。

“啧，这帮小兔崽子，喝醉了就瞎闹，也不知道大人小孩儿都惯着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昨天李老婆婆还给我家孙子买了糖葫芦，今儿就遭这么顿罪。”

陈飞皱着眉头走过去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都让开点，我是陈飞，你们是谁啊？”

那几个闲人见状，立马往后退了退，但还是不依不饶： “哟，陈警官来了啊，这事儿你怎么看？小张那小子，我看道他奶奶呢，得好好教训教训！”

“就是，玻璃钱谁赔？还有那猫，跑哪儿去了？”

陈飞没搭理他们，弯腰看了看窗户。猫没影儿了，窗户也碎得差不多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油的抹布。伸手拍了拍旁边那小丫头的肩膀：“别哭了，人没事儿吧？”

小丫头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警服的胖大叔，满脸褶子，眼神还算和善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指了指旁边：“人……人跑了。猫……猫叼着尾巴跑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笑了。陈飞也乐了，摇摇头：“行了行了，人走了就别想了。猫嘛，也许过两天就自己回来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或者， 李老婆婆家也不急。”

正说着呢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模样的家伙冲了过来，为首的一个三十岁左右，鼻梁上贴着块纱布，眼里闪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