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指间掐灭，火星噼啪一响，灭了。陈飞坐在村口，看着歪脖子槐树下围着的几口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小张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样，被李老婆婆的儿媳妇按在地上撒泼，嘴里还嘟嘟囔囔不认账。猫呢？早没影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陈飞掏出来看，是他那宝贝儿子打来的。电话一接通，那头就炸了：

“爸！你死哪儿去了？学校都找半天了！老师说你在警局通报批评，说你连个学生都管不好，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！老子在学生会跟人干起来了，我动手了！”

陈飞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儿子是捅了马蜂窝了。挂了电话，他脸上没啥表情，但手心已经出汗了。再这么闹下去，这事儿捅到上面，他这个副科长位置都悬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小张那边安静了。李老婆婆的儿媳妇还在哭，但那小伙子站起来了，伸手指着一个方向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我找去！那猫往那儿跑了，肯定！”

陈飞心里一动：他怎么知道猫跑哪去了？这小子喝醉了，眼神还直勾勾的，哪能看出猫的痕迹？

小张晃晃悠悠就走了，没几步就拐进了一条小巷。陈飞皱着眉跟上去。巷子口有棵老柳树，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。小张走到树下，突然停住了，蹲下来，对着树上一指。

陈飞蹲下去看，借着月光，树洞里果然有个东西在动。猫！还活着！

“你他妈 глаза острый？”小张拍了下自己脑袋，“操，喝多了，还以为那畜生跑了。”

陈飞没说话，手指着树洞：“你自己不就行了？还在这儿装模作样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好像真的搞砸了。他伸手往树洞里掏，摸了半天，终于摸出了那只猫。猫被他抓出来，浑身是泥，尾巴还挂了一根草。小张把猫往地上一放，骂骂咧咧地捡了块布，把猫包起来。

“得，回去吧。”小张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看了一眼陈飞，“你咋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陈飞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淡淡地说：“猫叫。”

小张一愣：“猫叫？你怎么知道猫被我踹那去了？”

陈飞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小张看着他背影，摇了摇头，也跟着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