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下飞机，东京那特有的酸雨就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。他哆哆嗦嗦地把伞撑开，只觉得一股子阴冷的风顺着伞沿往脖子里灌。旁边排队取行李的人，一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的，眼神躲躲闪闪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“这鬼天气。”老张心里骂了一句，拎着大箱子往传送带走。脑子里还回响着家里老头老太太的唠叨：“到日本注意安全，别瞎晃悠。”

可他刚出机场大厅，就看到一排奇奇怪怪的路标。那些玩意儿扭曲得厉害，像是被笨手笨脚的巫师用墨水刷过去一样，字母跑位，箭头反着指。老张掏出手机想看地图，结果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，显示出一行扭曲的粉色字：“迷途者，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
他吓了一跳，赶紧关屏。背后一个穿和服的老太太路过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，嘴里念念有词。那老太太飘得跟没重量似的，脚尖一点地，唰地一下就没影了。

“见鬼了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加快脚步，想赶紧找个地方把行李放下，找个旅馆住下。可刚拐进旁边一条小巷，就闻到一股子腐烂的味道，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铃兰香气。

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勉强照亮一点。老张捅了捅前面一个黑影，那黑影猛地回头，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脸，眼睛那么大，却没有瞳孔，活像个骷髅头。老张吓得魂飞魄散，拔腿就跑。

他一路狂奔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把心脏跑出胸腔，才停在一栋公寓楼下。他喘着粗气，靠在墙上想缓一缓。突然，他听到一个细细的声音在他耳边说：“别怕，我送你回宿舍。”

老张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。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离得更近了：“别怕……”

老张头皮发麻，蹲下来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往周围照。结果照到对面一栋楼的窗户上，看到里面有个穿着和服的影子，正对着他挤眉弄眼。

“操！”老张骂了一句，转身就跑。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累得腿软，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个大超市的扫把——临时起意，在东京机场超市顺手扫的，本想晚上看电视练练筋骨，没想到用上了。

他靠在一户人家的墙根下，擦了擦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