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跟敲鼓似的。老张给前面那姑娘让了点地方，自己这把伞本来就不大，再让，怕是都得湿了。姑娘没多客气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撂倒，幸亏眼疾手快，手肘往旁边一撑，稳住了身形。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姑娘看着飒，动作咋那么不利索？

“小心点。”老张喊了一声，把自己那半边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倾斜。这姑娘耳根有点红，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快步往前走。

老张看着姑娘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大晚上的，刚下飞机直接上街？不是来碰瓷的吧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东京雨夜，确实挺渗人的，谁不怕啊。老张自个儿揣着心思往前走，脚下的水洼走得深了，踩上去“噗嗤”一声，隔着雨伞都能听见那水声。

走到第二个街角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怪响。不是雨声，不是车流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比划，又像是喊啥，但声音又细又飘，钻进耳朵里怪怪的。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东京的夜，不该有这种声音才对啊。

他顿了顿，侧耳细听。那声音是从左前方的巷子里传来的，断断续续的，带着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悲怆感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这声音让他心里发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绕开走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巷口那个昏暗的路灯底下，似乎有个影子一晃。

那影子挺高大，背对着他，穿着一身黑，轮廓有点模糊，被路灯的光一晃，像是有个黑影融入了阴影里。老张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下意识地想加速离开，可那影子，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，缓缓地、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，转过了一个弯，就那么背对着他，站定了。

老张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脑子飞快地转：幻觉？ prank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东西？这念头一起，他就再也压不住了。他口袋里摸了摸，摸到了早上刚在超市顺手拿的拖把——哦不，是超市那种长条形的清洁拖把，带着竹篾和布头。对，就是它。他攥紧了拖把杆，心里盘算着，万一，我是说万一，那玩意儿不对劲，先照着它脑袋招呼两下再说。

“咕咚”一声，他拐进了另一条稍微宽敞点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