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笨这小跟班，成形就是个话痨，一兴奋就管不住自个儿的手脚。这不，刚从后山捣鼓回来，又蹭到姜婉儿跟前，小鼻子抽动两下，神秘兮兮道：“婉儿姐，我闻到你身上这味儿了……”

姜婉儿低头看了看自个儿，身上就穿了件粗布对襟袄子，还沾着点柴火灰，哪来的什么味儿？皱了皱眉：“小笨，你鬼鬼祟祟的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不是……就是觉得好闻！”小笨一本正经地说，“你弄了什么好东西啦？我闻着跟……跟狐狸的香膏似的，但又不一样。”

姜婉儿彻底没了耐心，抬手就想挥过去：“滚蛋！别一张嘴就是些胡说八道的，丢不丢人？”她挥出去的手顿了一下，小笨立马噘着嘴后退两步，哀怨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哼，不跟你玩！”小笨跺了跺脚，一扭头跑了。

姜婉儿看着小笨的背影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摸出布包，打开了。几颗黑果子静静躺在里面，外壳像是某种兽皮的边角料，摸上去有些粗糙，但又油亮亮的。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，带着点非自然的清冷，闻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狐狸香膏？”姜婉儿嘴角抽了抽，这小笨，果然还是个愣头青。伸手捻起一颗果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仿佛藏着什么东西。果子整体是暗黑色的，只在边缘处透着一丝妖异的亮光，像是某种夜行动物的瞳孔。

她轻轻咬了一口。

一股尖锐的甜味瞬间炸开在嘴里，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，又麻又辣，直冲天灵盖。就在这时，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开来，让她的意识猛地一沉。

“嘶……”姜婉儿下意识地倒抽了口气，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。她能感觉到，自个儿体内的妖力似乎活跃了一些，那些沉睡的血液仿佛都在欢快地跳跃。

这果子……有古怪！

她皱着眉，盯着布包里剩下的几颗果子，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。后山那地方，妖气虽然不重，但也有些稀稀拉拉的野物出没。小笨能找到这种东西，十有八**是又闯祸了，不过……这次好像也不是坏事。
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了个略显古板的声音：“姑娘，里面请。”

姜婉儿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靛蓝长衫的老头，约莫六十来岁，山羊胡，脑门光滑，眼神却挺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