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雨后青草那味儿？”姜婉儿挑眉，低头在自己衣襟附近嗅了嗅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这小子嘴巴是越来越甜了，跟条打翻了蜜罐的土狗似的，摇着尾巴围着她转。她抬手在阿蛮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，“哪来的晦气味儿，黏糊糊的，赖上我了？”

阿蛮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直笑：“不是，婉儿姐，是您……是您香！”他舔了舔嘴角，像只偷吃了蜜糖被抓包的奶狗，眼神里全是委屈，“我就闻了一下，真香！让我忍不住就想……想蹭蹭！”

姜婉儿嘴角抽了抽，这小笨脑袋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。她无奈地摇摇头，转身想走，“行了行了，别跟着烦人，有事儿自己找去。”

“哎！”阿蛮一溜烟跟上，跟在她身后小跑两步，又慢悠悠地踱回来，“婉儿姐，您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处理点事情。”姜婉儿没多说，心里却暗自嘀咕，这小笨是真挺烦人的，可又觉得……好像也挺好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，前面姜婉儿步履匆匆，后面阿蛮小短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还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，活像个跟丢了的孩儿。

刚拐过街角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几顶华贵的马车呼啸而过。马车上的人似乎并未注意到旁人，依旧谈笑风生，唯独一个坐在副驾上的男子，目光锐利地扫过街头每一个穿得不太入时的身影。

那男子穿着锦缎长袍，头戴束发紫金冠，面容俊朗，只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寒刃，冷得让人心头发颤。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某个熟悉的气味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，随即又恢复了冰冷。

姜婉儿只觉得眼光瞥过来的时候像被根针扎了一下，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地压低帽檐，加快脚步想混进人群。

可惜，还是太慢了。

“停车！”男子沉声吩咐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马夫应声勒住缰绳，马儿不安地甩了甩头。车厢里的人纷纷转过头来，好奇地打量着街边的状况。

为首的男子目光锁定了姜婉儿的方向，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，“就是她。”

周围的人瞬间了然，有人啧啧称奇，有人眼神惊艳，也有人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