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的喘气声一声高过一声，尾巴耷拉着，又忍不住抽自己脸。姜婉儿蹲在地上，摸着毛茸茸脑袋的手可没软，声音却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：“好了好了，不闹了。是不是烤得时间长了？下次我再给你买糖葫芦玩。” 阿蛮哼唧了两声，喉咙里挤出点磨人的呜咽。他娘的，谁让他是狗呢，还是只半狗妖。要不是看在是一起长大的份上，就冲他刚才怂得一逼，真想掰断他狗腿。 姜婉儿刮了下他鼻头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。“行了，带你回去喝点牛奶压压惊。”说罢，伸手一招，一道白光闪过，阿蛮被稳稳捞起来，半蹲在姜婉儿怀里，尾巴摇得飞快，差点扫到她脸上。 细腰一紧，怀里的小崽子身上还带着烟火气，闻起来甜甜的。姜婉儿心情好，勾起嘴角：“走，阿蛮，咱们去墙角。” 阿蛮不明所以，但看他那副盛情难却的模样，只能乖乖被拎着小短腿，挪到巷子深处月色最浓的地方。这里他熟，人影肯定少。 姜婉儿蹲下，指着地上淡淡的光斑：“瞧见没，今儿你救了我一次，算我欠你个人情。” 阿蛮愣愣地看着那团光，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谁说不是呢，他这半妖命，稀里糊涂地跟在小 Lady 后面，跟着她打打杀杀，有时候是真跟着她闯了祸，有时候又莫名其妙帮了大忙。 “欠我什么？”他瓮声瓮气地问。 姜婉儿笑了，月色下，她眼睛亮得像撒了糖。“欠我，以后不准再跟那对狗男女混。” 阿蛮一愣，随即炸毛：“我……我那是凑热闹！” “凑热闹？”姜婉儿嗤笑一声，“你忘了你刚才怂成什么样了？人家唾沫星子还没撒到你身上呢，你就恨不得自个儿滚出去当孙子。” 阿蛮炸毛失败，蔫蔫地耷拉着耳朵：“可我……可我也怕啊。” “怕？”姜婉儿挑眉，“怕也得当勇者。你要是连点胆子都没，当初就跟在老娘身后当只看门狗算了。” 这话戳到痛处了。阿蛮猛地瞪大眼睛，喉咙里闷闷地吼了一声：“我他妈就是看老娘不爽！谁让老娘是半妖呢！” 姜婉儿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这才对嘛！我姜婉儿，还能怕你们人族？” 她顿了顿，语气严肃起来：“阿蛮，从今往后，不准再对我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