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娟子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拿着刚晾出来的衣服，看着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柴房，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她今年才十八岁，脸蛋被山里的风吹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就是看着那些箱箱柜柜，心里有些打鼓。

“娟子，前面给你准备的路，自己看着走。”老娘柳氏站在堂屋门口，眼圈有点红，拉着她的手，轻轻揉了揉。

林娟子摇摇头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娘，我不怕。”心里其实慌得很，可外人都看着呢，总不能哭出来吧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对着娘笑了笑，“我以后会孝顺您的。”

“嗯，知道你听话懂事。”柳氏松了口气，又叹了口气，“你大伯家那边，别给他们脸色看。”

林娟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了点头。她知道，大伯一家子不待见她，就因为爹去世得早，她是个拖油瓶，嫁过来还带了个拖油瓶似的妹妹。林娟子不怕，她力气大，人又勤快，日子总该能过好的。

“行了，该去了。”柳氏把她往外推了一把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爹刚走的时候，怎么说的？要你好好过日子，别让人欺负。”

林娟子咬了咬嘴唇，记起了爹最后的话。爹那时候躺在炕上，拉着她的手，眼睛都没睁开：“娟子，爹不行了，你……你以后要嫁人了，记得找个实在人，别被他们欺负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娟子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出了门，院子里头热热闹闹的，邻居们都来送行。柳氏拉着她一一打招呼，林娟子低着头，嗯嗯啊啊地答应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到了村口，一辆破破烂烂的牛车已经等在那里了。林娟子心里又是一阵翻涌，她以前和爹娘住在村里的时候，哪曾想过会坐上这种车出嫁？可眼下，她没得选。

上了车，身边坐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人，林娟子也不知道他叫什么，就是她未来的夫君。男人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身体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着像是能打几个架的那种。

“咱们走。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。

林娟子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牛车慢悠悠地往前走，车轮碾过泥土路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林娟子看着路边的风景，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