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第一次见到沈临渊的时候，是在训练场上。那天正是盛夏，毒辣的太阳烤得人透不过气，沙地都蒸腾起白气。她刚换上那身肥大的作战服，呼哧呼哧跑完最后一圈，汗就像刚从身上剥下来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黏得她浑身发痒。

“将军！三营出现叛徒，已经有两个连队被端了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气喘吁吁地冲过来，军靴踩在沙地上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打断了她满身的狼狈。

“谁？”沈临渊眉头微蹙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他站在高台上的将旗下，一身玄色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仿佛只是随意一扫，就能看穿人心。

“是……是二连和三连！”那军官声音都发颤，“他们……他们投降了！”

“岂有此理！”沈临渊握紧了剑柄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负手而立，周身散发出森然的寒意，仿佛连空气都被他冻住了，“传我令，把他们的连长给我绑过来！”

“是！”军官躬身领命，转身就跑。

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她多心，这位沈将军确实太可怕了。据说他三岁能提剑，五岁通兵法，十七岁统帅大军，十年内平定三十六城，无一败绩。可他这个人啊，杀伐果断，杀人不眨眼，军里头谁不知道，惹到他的人，要么当场毙命，要么就是生不如死。

“三营的叛徒，私下和敌国交易军械，是不是？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盘算着。以她“经验”，这种事情十有八九是上面有人授意，沈临渊明明那么精明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？

突然，身后的高台上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林晚星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只见沈临渊不知何时走了下来，站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身形挺拔如松，唇色偏淡，眼神沉静得像寒潭，可那潭水深处，却似乎暗藏汹涌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将军。”林晚星连忙回答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沈临渊眼神微动，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。他今天没穿那身冰冷的铁甲，只着一身银白常服，衬得他肤色更白，五官也更明显的英俊了。只是那双眼睛太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