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这就开整。

那天晚上，老王在片场蹲了整整一天，就抢了个跑龙套的机会。开机前几分钟，场记吼一声“所有工作人员到导演室集合”，老王才后知后觉地从角落里爬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挤出人群往导演室走。

他这龙套角色，活儿少得可怜，基本上就是负责在关键时刻从哪个方向倒下，或者哪个大明星跑酷的时候给他当背景板。老王心里别扭得要死，暗骂自己这运气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跟人借钱想拍个毕业作品，结果人设全被人黑成了神经病，最后连本钱都没捞回来，只能Tags上这种小制作当群演糊口。

导演室里已经挤满了人，导演一脸不耐烦地吼着，手里的卷尺挥舞得虎虎生风。老王挤到门口，听见导演正数落一个副导演：“老张！什么叫‘大概’？几点胶带都给你贴歪了！下次再这样，你那个‘年度最佳道具奖’给我收回！”那副导演脖子一梗，嘟囔了几句也不回应。

老王往旁边缩了缩，心里冷笑。这剧的投资就这么多，后勤部门估计是抠到骨头里了。连贴都贴不好，还指望什么好效果？他正胡思乱想着，突然听见旁边一个声音特别洪亮的南方口音在说：“导演！我那个恐怖片特效组那边能借我几个兄弟不？我那几个哥们儿刚做了完那个电影院的地下献祭场景，手艺绝对棒！保证阴森恐怖！”

老王斜眼一看，是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子，正咧着嘴笑呢。这不是最不靠谱的副导演小赵吗？老王记得他上辈子演过一个反派，结果因为化妆师喝醉了，直接把脸涂成了茄子皮颜色。

小赵正跟导演说什么鬼组织成立，需要搞点实际的恐怖场景，导演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借你三个也凑不齐一个组，你那帮兄弟都在哪呢？”

小赵：“我这帮兄弟……他们都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导演突然提高了音量：“老张！你那边道具怎么回事？那个‘祭坛’模型还差一块板！”

导演话音刚落，小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祭坛？我那模型……模型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！快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