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车里，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脸看得真切。三十出头，眼角有细纹了，眼袋也重得像挂了两块砖。以前还能靠脸蛋凑合，现在只能演演这种得踮脚尖、随时准备摔跤的角色。刚才那场戏，导演一句“砰”的喊打，他一紧张，脚下没刹住，真就摔了个结结实实的“喜”剧情。

司机师傅是老油条， 后头 destined to be

"哎，混这行的，拿多少算多少呗。"师傅轻飘飘一句，叹了口气，"我年轻时候也演过戏，后来脑子一热开了家饭馆，现在倒好，天天跟油瓶子打交道。" 师傅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老王听得心里发堵。

他想啊，自己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？家里原来条件还行，谁知道爹妈早些年一场病，花光了积蓄。他大学毕业出来，找了一份普通工作，存了两年钱，想着拍来实现演员梦。结果呢？跑剧组跑了半年，工资就够自己嚼舌根子。后来朋友一怂恿，买了张彩票，运气好中了点小钱，手里多出两万块。这下可好，更敢往剧组里钻了点，想找个机会“上位”。

可上位这事儿，哪是说上位就上位的？ 场记小伙子给他递了个通告单，上面赫然写着“有武打戏”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演龙套小厮的时候，连扇巴掌都得紧张半天，现在要真动起手来？他不是怕受伤，是怕演砸了。他心里那个急啊，手心里都是汗，脑子里一遍遍排练着被追打的动作。

“到了。”师傅按了按喇叭。

老王付了钱，刚拐过街角就看到剧组的海报，写着“年度恐怖大戏《怨灵缠身》”。门口排着队，一个个穿着沉重道具服的工作人员，气氛紧张得像马上要开杀戒。他悄悄往里溜达，想找个地方待着，顺便看看有没有熟人。

就在他探头探脑的时候， 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。“喂，你这身衣服是干啥的？”男人眼神冷冰冰的，像两把出鞘的刀。

老王吓得往后一缩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演活的……”

“演活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“剧组现在不招人。走开。”

老王正想再争取一下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他扭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演员，正扑倒在地，抱着头蜷缩成一团，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