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了摸眼角，这眼袋是真沉。出租车一颠簸，他差点栽在座位上。开车的师傅 eagerness 忙稳住他：“小伙子，这是去哪儿？新来的演员啊？”

老王讪讪地笑了笑，没敢说实话。“嗯，去片场。”他低头看着后视镜里自己，眼角那细纹，在灯光下都显得格外明显。“老本行了。”

师傅“I see”了一声，也没多问。老王这三十出头的小子，以前是蹲在电线杆下算命扮神棍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混进演员堆里了，专挑这些得踮脚尖、摔跤、挨揍的活儿干。虽然挣得少，但总比干体力活强点。老王心里这么想着，手心还是有点出汗。

到片场的时候，天色刚亮。工地上已经热闹起来了，推土机突突地响着，水泥搅拌机嗡嗡地转着。老王跟着场记，在片场边缘转悠，等着领戏。

“下一个，王磊！”场记喊道。王磊是老王给自己取的艺名，从小跟爷爷练过几身拳脚，虽然现在这身板看着有点虚，但手脚还算利索。

老王快步走了过去，站在导演面前。导演是个小胖子，脸上油汪汪的，正拿着放大镜看剧本。“王磊，你这身板行吗？得踮脚尖才能接住那块砖头。”导演翻了个白眼，“别演得跟真的似的，知道吗？这都拍第几遍了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急。“知道，导演。”他早就被临时拉来演这块砖头的苦力，这已经是第三次拍了。前面两次，他演得太“入戏”，差点把那块砖头给踩碎了。

“拍！”导演一挥手。

灯光亮起，老王按照场记的口令，踮着脚尖，伸出手去够那块悬在半空中的砖头。他练过武术，手劲是不小，但那砖头实在太高了，他伸出去的手臂都有些发酸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摄影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，然后屏幕一黑。导演皱着眉头走过来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导演正说话间，旁边的监视器突然爆出一阵火光，吓得他往后一仰。紧接着，现场所有的灯光都灭了，只剩下手电筒的微光摇摇晃晃。

“怎么回事？谁走电了？”导演大声喊道。

老王站在黑暗中，听着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。他心里一紧，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，不会是冲他来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