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太阳穴，出租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挪得像条蜗牛。手机屏幕的光把他的脸映得脏兮兮的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催命呢？”他咕哝了一句，手指飞快地翻着短信。林峰那边刚回，说西服下午就送到，八字还没一撇呢。

“小李啊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烟酒味儿在手机那头炸开，“有件事得跟你透明白。王导那儿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‘有天赋’？我看悬！人家那是冲着我来的，懂不？冲着我手里那帮人来的！”

出租车一个急刹，老王险些栽出去。司机后面传来一句“慢点开”，小李在那头也炸了：“王导？什么王导？你跟哪个王导瞎搅和呢？我这边盯着呢，剧本没问题，就等您这边给句话！”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小李这小子，是真把那点剧本当回事了，自个儿在那吭哧吭哧跟导演磨叽半天，结果呢？王导根本不在乎剧本，人家就惦记着他那帮“有天赋”的年轻人。

“我这不是来跟你商量商量嘛，”老王磨了磨牙，“你能怎么办？人家是大导演！我就一龙套出身的，凭什么跟你争？”

“你得争！”小李在那头顿버렸，“这机会只有一次！你到底上不上心？不上心拉倒，别拖我后腿！”

老王听着，心里堵得慌。他不是没本事，是没机会啊！自己攒了大半辈子钱，就想搏一把，结果呢？人家看不上他，王导看不上他，连小李这小子都跟他急眼。

出租车里静了几秒，老王突然笑了：“好，我上了心！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悬得很。王导那边，你得再敲打敲打，不能真让他把那帮小崽子给扶上去了。”

“我敲打过？”小李在那头嚷嚷，“我就是说剧本没问题，他听得进去吗？！”

“你当然得敲打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你得让他知道，他手里那帮‘有天赋’的，要是没个拿得出手的作品垫底，那就是瞎逞能！你得把水搅浑！”

电话挂了，老王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他想起昨晚林峰说的那句话：“老王，你等着，这事儿我给你办妥当。”

林峰是谁？就是那个整天混迹在剧组边缘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。老王嗤笑一声，他能办什么？不就是个没老师没靠山的小年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