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勒个去，大白天的还能看见鬼影？”

王二麻子吐了口烟，眯着眼睛往老张头后院瞄。老张头家的歪脖子槐树，那树荫底下老有几道人影晃悠，尤其是傍晚天黑的时候。就昨晚上，他亲眼看见一个白衣女人站在树下，背对着他，头发披散下来，挡住了整张脸。

“老张头身子骨硬朗，怎么就突然瞎折腾起来了？”王二麻子心里嘀咕，“莫不是被树上的那玩意儿给勾魂了？”

他说的“那玩意儿”，就是去年夏天跟雷子拼死磕下来的老槐树。那场雷雨来得又急又猛，老槐树被劈成个歪八裂，树干上歪歪扭扭多了几道深痕，活像个人的伤疤。从那以后，村里就炸了锅，怪事儿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。

老张头以前不是个多话的人，现在倒好，天天蹲在树底下，手里捻着几根枯草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树干。有时候看着看着，就突然站起来，顺着树干爬上去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。村里人偷偷听他说，像是念些谁也听不懂的咒语。

“老张头是不是真跟那树拧巴上劲儿了？”李寡妇端着刚熬好的药，从厨房窗户往外瞧。她男人上个月采药摔断了腿，家里就指望这点进账。要是老张头再出点岔子，她这个寡妇可真要愁白了头。

可怪的事儿不光是老张头自己折腾。就说那耗子吧，以前贼精的玩意儿，现在倒好，见了生人就窜，还特爱围着老槐树打转。昨天张三家的猫追着耗子跑，那耗子突然停住，对着树干“嗷嗷”叫了两声，把猫给吓了一大跳。

“我娘的，这树邪门得很！”张三抹了把脸上的猫毛，心里直犯嘀咕，“去年被雷劈的时候，我就觉得它不对劲，谁能想到今年还有这种事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去年劈树那天，他正带着啥叫王四的亲戚在山里采药，远远看见老槐树被雷劈中，那场面，简直跟电视里演的玄幻片似的。当时王四就喊了一句：“这树，怕不是有古魂。”

这话就这么传开了，村里人一听，更觉得老槐树不一般。现在倒好，连他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人，也开始琢磨起这些民间邪说。

就在这天晚上，王二麻子又往老张头家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