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摇着头，嘴里骂咧咧的。 "他娘的，这鬼村儿，自从去年雷劈了那棵歪脖子槐树，邪性事儿就没断过。今儿个更是邪乎，我二娃，六岁，眼睁睁从炕上爬起来，指着后院那棵槐树，哭喊着说看见了'长头发奶奶'。我打他屁股，他咬着牙还是喊。"

王狗剩抹了把脸上的汗，看着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出神。去年夏天，这棵树被雷劈成两半，歪脖子更歪了，树干上那些扭曲的纹路像是张着嘴在笑。自从那以后，村里怪事就多了。半夜总听见哭声，白天的猫对着树嗷嗷叫。老张头自己也神经了，天天蹲在那儿捻胡子看树干上那些扭曲的纹路。

"老张头，你又去后院了？"王狗剩自言自语。老张头是村里年纪最大的，去年秋天老伴儿去世后，他更是怪癖增多。每天天不亮就蹲在后院，捻着那把掉了牙的胡须，看那棵歪脖子槐树。有人说老张头想树上的纹路里找出自己年轻时的风流韵事，也有人说他在用胡须量着什么，其实谁知道呢。

王狗剩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家走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一阵女人哭声。他眉头一皱，这哭声不像是村里任何一个女人能发出来的。他停住脚步，侧耳细听，哭声是从老张家门口传来的。

王狗剩心一紧，加快了脚步。推开门，只见老张头正站在院子里，瞪着眼，嘴里念念有词。老张头的背佝偻得像张弓，他每捻一下胡子，就抬头看一眼歪脖子槐树。那树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，影子像一条张着嘴的巨兽。

"老张头，你鬼鬼祟祟地..."

王狗剩的话还没说完，老张头突然转身，瞪着眼要说什么，突然眼前一黑，直接瘫坐在地上。王狗剩赶紧扶起他，只见老张头脸色惨白，嘴里不停地喃喃着："我看见了，我看见了..."

"看见了什么？"王狗剩扶着老张头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老张头摇摇头，指着歪脖子槐树，声音微弱："那棵树...它在笑..."

王狗剩顺着老张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夕阳将树干上的纹路拉得老长，那些扭曲的纹路在夕阳下像是活了过来，像一张张鬼脸在对他笑着。

王狗剩打了个冷颤，突然意识到，自打那棵槐树被雷劈后，村里怪事一件接一件。